中国企业(左)倾幼稚病批判

　 一、太岳山“树冢”现象忧思

　　 1998年初奏，我赴晋公干，在太长路(太原至长治)途径太岳山脉几十里长的路途中，我发现了一处90年代山西人“战天斗地”留下的人文景观。在不见草木光秃秃的大山坡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用石块垒砌的树窝，白灰粉饰，漫山遍野。一个个树窝里没见一棵成活的树，空留下斑斑点点的树冢，沿路绵延而去。据山西同事介绍，这里本是几年前、山西人倡导荒山植树，再造太长路绿色长廊时，动员省地机关干部、学生和当地百姓，上山挖造的，因气候和地质问题严重缺水，所有树苗均未能成活。几年了，人去树死，苍天无情，空留下无言死寂的树冢与太岳相伴。面对着三晋大地雄浑一派的太岳苍山，我深深为之悲叹。想当年，山西人把荒山变成大寨田，今日又把石山变成万千树冢，这些不拘于贫困而梦想改造自然的人。其精神虽让人敬畏，其行为却让人困惑，其结局更让人遗憾。类似这种空有良好愿望，实际上却违背大自然规律、不计后果、劳民伤财的行为，一个世纪来在中国真是比比皆是。感慨之余，联想到中国改革开放十几年来，中国市场经济转轨过程中的所闻所见，有多少人，有多少企业，不也在市场的“大山”上，违背市场规律，做着愚昧而荒唐的事情?“左”倾幼稚病在90年代末的中国市场上像春天的流感似的传播着，它在悄悄侵蚀着市场和企业青春的肌体，制约着中国市场经济的健康运行。可是，中国市场资源是有限的，中国企业的实力是有限的，二十世纪留给我们的时间也是有限的，要增强国力，振兴民族工业，要提高中国企业在国际市场的竞争力，我们就要实事求是。反思过去。认认真真研究市场规律和企业发展规律，多办实事，少走弯路，不再发生或尽量少发生此类失误和挫折。　

　　二、邓公说“左”倾比右倾更可怕”

　　1992年，邓小平在南巡讲话时说：“左’的东西在我们党的历史上可怕呀！一个好好的东西，一下子被他搞掉了。……中国要警惕右，但主要是防止‘左’(《邓小平文选》第三卷375页)。”事实上，共产党在30年代的武装斗争，尤其是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以及建国后1958年的大跃进和60年代的“文化大革命”十年浩劫，都是严重的“左”倾冒进行为，极大损害了党和国家的利益。“左”倾幼稚病的本质就是脆弱和不成熟，表现在认识上的超前而与严酷的现实相脱离。如此跳跃式的前进代替了事物发展的循序惭进，不成熟的思想冲动代替了科学理性的思维；不是从保存自己消灭敌人的策略把握自己，而是唐.吉柯德式的妄想冒进。可以想象，本世纪的中国，我们的国力在经济、军事、文化等方面，都是处于劣势，不管军事战争，还是经济发展，不管是企业经营，还是个人发展，在这个还是相当贫穷落后的国家，祖宗给我们留下来的并不多，甚至上天给予的机遇也是吝惜的，我们不是不敢输，而是我们的本钱输不起。就拿这几年中国市场的兴衰变幻来说，你能听到有几个企业失败后能再起死回生，再铸昨日辉煌的?有哪一个成功企业会把“失败是成功之母”做为座右铭?很显然，在这市场机会极度难觅、信息极度发达、市场保障系统越来越“嫌贫爱富”的时代，失败就如大厦倾覆，一旦受挫就会大伤元气，并可能永远爬不起来。

三、市场经济转轨中的“左”倾幼稚病现象　

　　 1．企业形象导入热和名牌热

　　 90年代初，国内开始兴起企业形象　( CI)识别运动，企业的形象导人和包装成为热门话题。企业最本质的产品质量、技术创新、市场营销和顾客服务等问题，似乎已不是企业的本质，花点钱设计个标志，企业搞一下包装，好像就会使者调变新声，枯木又逢春。很多企业不注意练内功，不抓基础管理，而追求新奇，赶时髦，结果往往在市场的残酷竞争中被无情地淘汰。从1954年开始，随着国家“九五”规划中对振兴民族工业，实施名牌战略的倡导和宣传，各个地方政府就像大炼钢铁一样，准备两年就“炼”出一、两个国内名牌。国内大报小报、电视广播，也一窝风的鼓吹、宣传，拔苗助长。这与70年代的“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有什么两样?殊不知，世界上成功的企业发展表明，企业就像一棵大树，她是由种子的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全过程形成的，每一个环节不可缺少，才能一步步长成大树，枝繁叶茂。君不见国内企业名噪一时，如今已成“昨日黄花”?　

　　 2．盲目的品牌外延和多角化经营

　　 前几年，广东某家口服液在市场上一炮打响，走红一时。这家企业很早导人CI的成功，众口皆蹿，使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小厂，一夜之间穿上龙袍。几个广告下来，产品俏销，短短时间就已成为企业内外公认的“名牌”了。可时间不久，这家企业摇身一变，在广州开起了快餐连锁店，从口服液到快餐店，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大的跨度，该让人对你的晶牌你的产品做何设想?殊不知，一个初创的品牌，开始就像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做好了一件事，大人们不会奢望他很快就会做好另一件事，能力不会速成，过程不会超越。后来这个企业的主力产品在市场上逐惭走向低潮，这中间虽然有许多原因，但就此是应值得深思的。

　　洛阳春都集团十几年的发展，为我国熟食品加工业的发展做出了突出的贡献，会跳舞的火腿肠一时事誉海内外。随着企业在市场上取得的辉煌成就，企业决策者，却开始谋求向生物工程力’面挺进，“春都”牌“养命宝”诞生了，尽管春都人费了很大精力，“养命宝”市场数年运作也不见太大起色。

　　显赫一时的巨人集团，从功成名就的巨人汉卡，向保健品产业转移的惊险一跳，成了国内企业品牌外延和多角化经营的最佳反面教材。中国黑色家电老大长虹集团卧薪偿胆两年有余，准备大上自家电中竞争最为激烈的空调领域；中国自家电中口碑最好的海尔集团，这几年在冰箱、洗衣机、空调上做足了文章，1997年反其道而行之，借船“西湖”，兼并“黄山”，直接切人黑家电一彩电市场。一个“探路者”已让人议论纷纷，海尔却又涉足生物工程和制药业，在郑州的二七广场，海尔白、黑电器和海尔药业的灯箱广告，一股脑儿悬挂在一起，这么大的跨度，这么急的速度，给消费者一种非理性的大干快上的感觉。笔者不知道这些中国知名企业的明天会不会更好?　

　　3．“婆婆”拔苗助长，“媳妇”不自量力

　　拔苗助长这一古代讽刺性故事在我国已被列人小学语文课本，教育着一代又一代国人，它告诫人们，心虽然是好的，主观愿望也是可嘉的，但不能因此做违背自然客观规律的傻事，否则只会适得其反，弄巧成拙。然而，遗憾的是，这一成语在当今社会经济生活中依然在以各种方式演绎着崭新的内容，让古代先哲空自浩叹不已。在计划经济时代，政府部门这个“婆婆”掌管着企业(“媳妇”)的一切，从原材料进厂到销售，从人员工资到孩子入学。企业只是政府的附属部门，是个加工工厂。到了市场经济时代，“婆婆”的权力也不断下放，分工是：“婆婆”管宏观调控，“媳妇”具体负责整个企业的运作和长远发展。但现实中，“婆婆”们似乎总不愿放手让企业自己按照自己的规律去发展，总喜欢“好心”地帮企业做点事。一会儿说，推行现代企业制度，“你们厂作试点吧”，一会儿又说“现在股份制流行，你们企业要搞股票上市”，一会儿说“中央要大力推进企业集团化，组建集团公司，您们厂效益好，企业大，何不趁机捞个现成便宜?”企业欲上工程，他又说“政府再追加几个亿，你就定为市重点工程吧”、这些出发点总是从外部环境考虑，主观认为会对企业有利，而从不问企业的发展实际、需不需要。而好多企业呢，过去依赖政府惯了(现在很多还在依赖)，有一种“唯上”情结，上边既然这么看得起，那就干呗!反正有政府支持，出了事有政府撑着呢!这样，原本重大的决策由于“婆婆”的“好心”变得简单化、无序化、轻易化，其结果往往是“强扭的瓜不甜”、“捆绑不成夫妻”，给企业酿成的后果是极其惨重的。因此，国家处理好宏观调控和内部搞活，抓大和放小的辩证关系、是能否纠正企业发展的政府行为的关键所在。去年的亚洲金融风波对南韩的经济打击是巨大的，一味靠政府行为短短时间培植起来的韩国跨国集团如三星、金星、大宇、现代等著名企业外强中干，盲目扩张，虽有巨大的销售额，但其技术实力质量控制管理功底比其日美企业还相差甚远，一次金融风暴的打击，使这些企业不堪重负。目前，三星、金星等企业已在世界各地市场上撤减网络机构收缩战线，减少广告投放，在中国市场的攻击力明显下降。外国企业的市场变迁已足以使我们清醒：没有足够的实力，企业将会在市场中坍塌的。

　　 4．市场是“熬”出来的而不是“吹”出来的　

　　 大家习惯使用泡沫生成多的洗衣粉，从厂家到消费者已形成一种思维态势，泡沫越多，洗衣越好，泡沫成了使人可见又可感知的洗衣粉质量优劣的标准。而当市场出现强效力无泡沫洗衣粉时，人们一时不能接受这种洗衣观念的转变，许多人会本能地期待泡沫效果，浪废洗衣粉，而忽略了评价洗衣粉的本质标准是核污效果，而不是泡沫。市场经济亦是如此。在现今媒体传播十分发达、市场交换十分便利的时代。无形的信息和有形的商品在社会的各个角落无孔不入，决定社会和市场性质及方向的大量要素，成为影响这一巨大系统运行的诸多变量，市场的干变万化像煮沸的肉汤，如果经济之火过旺，不能文火烹之，就会使锅中翻腾起大量泡沫(市场不是纯水)，甚至大量的汤液流出锅外，造成市场相对过剩，经济质量下降，社会资源浪费。是火总会有变弱或熄灭的时候、这时，锅中肉汤失去沸腾，泡沫消失，原来的汤液，通过蒸发和溢出，已所剩无几。如果。过高估计锅中肉汤的实际存量，而不去控制火力或增加水分，这锅汤早晚会烧干的。十几年来，我们通过改革开放，逐渐认识和感受到市场经济微微吹来的“美味”。但是，我们这一代甚至下几代中国人都不能奢想着，只喝“肉汤”，不做“肉汤”，我们要从头开始，学会烧市场经济这口中国造的大锅。这几年，我国经济一直处于高速增长状态，我们又要参加国际贸易组织，又要在国际上树立大国形象获得政治承认，我们家大业不大，人多能力小，就只好匆匆开放我们的市场国门。我们把市场这口锅烧起来了，看来从火上取下来很难。我们祖先留下的石油不多，留下煤炭不少，我们这个民族用煤烧锅很有传统但不很高明，不是火大，就是火小，设法有一个量度。君不见，我们市场的“肉汤”已经沸腾，许多自皮肤的人和小个子邻居，都已进门来舀我们尚不能自给的牛骨头汤!君不闻，铁勺木瓢，叮挡作响，我们的市场“肉汤”价廉物美。但是，谁来保证加料加水，谁来保证“汤”不四溢，谁来使“汤”分配得更公平合理呢?

　四、中国企业“左”倾幼稚病的特点　

　　1．信奉机遇，疏于准备

　　有许多企业的决策者、因为企业在早期切人市场时，通过智慧和谋略，把握住了机遇，从而取得了初创时期的成功。企业在相应领域取得了初步规模、效益后，自觉或不自觉地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对自己最熟悉领域的深入研究显得有些浮躁，感到没有挑战性，寻常工作平常事情已不刺激，认为即使做得再好一些，成绩也不突出，没有辉煌之感，对大量而细致的市场研究、新品开发、管理控制、人才稳定和顾客服务等工作缺乏耐心，甚至不恰当地放权，造成决策失误。这时候，在企业尚未有较充分的资源准备时，凭着冲动和激情涉足新领域。莎士比亚说“有准备就有一切”，很显然，机遇是绘有准备的人提供的，企业在没有充分的准备情况下，仓促上阵，后果可想而知。

　　2．轻视对手，高估自己

　　兵法曰：“兵，诡道也”。当今市场如战场，市场做为一个开放露天的游戏舞台，各种各样的因素都会促使新的竟争对手进入舞台与你较量，没有进入“舞台”者，也会不择手段，与你在看不见的战线上竞争。知己知彼，知市场，知政治，审时度势，才能正确决策，运筹棉帽，谨慎操作才能防患于末然。1996年长虹率先降价，一下打破了彩电市场多年形成的市场价格体系， TCL等企业能够正确估计自己的实力，客观看待市场现状，并预测到未来市场的竞争走势，采取适度降价的跟进策略，不但市场份额没有下降，而目丁CL王牌彩电在市场排名上提前进入到较理想的位置，相反彩电行业中某些老牌企业，低估了长虹降价对彩电市场走势的深远影响，高估了自己的品牌和实力，睁眼不看市场，我行我素，等到自己将被彩电市场的重新大组合淘汰出局时，方才晃然大悟，这时却又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盲目降价，大量抛货。为了一味降低成本以提高市场上价格竞争力，不惜降低质量、自毁信誉为代价，试图一搏，最后欺入、欺己以失败而终。　

　　 3．以小搏大，小蛇吞象　

　　 在社会上流行的一些经营书籍和杂志，有关智慧和谋略类比比皆是，人们津津乐道于市场中那些成功企业和成功人士不平常的历程和奇异的成功。有些庸俗文人把一些企业发展的正常行为，夸大，粉饰，随意杜撰，把企业的成功。视作赌场押宝，全仗运气。这种社会传媒流行的不健康影响，使有些企业决策人，白日做梦，痴心妄想，抱着极大投机性和侥幸心理，自不量力，贪大求全，盲目拆借资金，扩大投资规模，拉长战线，加重企业负债率，最终导致资金运作困难，企业失去控制，全线崩溃。　

　　 4。隔行吃利，贪心不足　

　　 许多中小企业的经营者，狭隘地认为企业是以赢利为目的的，只要赚钱什么都干，殊不知，种地要施肥，收获有季节。世界上尽管有许多可赚的钱，但是，属于你的毕竟是有限的。我曾遇到一些企业，本来就没有很厚的家底，但现时还有他们擅长的传统的经营项目，甚至，只要能励精图治，深耕细作，企业很快会走出困境，再见曙光。但是，他们却始终自认自己“小富则安”，盲目放弃已有优势(那怕很弱小)，乱借乱放，大企业化成子公司，本来有限的资金又未能集中，优秀的人力资源分而散之，两年不到，企业优势消失怠尽，盲目乱建的公司全面亏损，负债累累。试想，企业如果稍稍慎重一点，也不会那么快全线崩溃，活生生的现实让人扼腕不已。　

　　 5．企业的亚健康状态与“左”倾幼稚病　

　　 所谓亚健康状态，是人体介于健康和临床疾病之间的一种生理状态，它表现为两大特征，即“肥胖”和疲劳，肥胖和疲劳是其典型表现。这是在人类生活和工作中现代城市社会的一种文明病。企业作为一个吐故纳新、新陈代谢的“有机体”，从资金运营，到人力资源流动，从产品开发，到市场营销，这是个既开放的有机系统，又是—个密闭的自律循环，只有张驰有度，劳逸结合，才能保证企业的良性循环，只有适度制订企业战略成长目标，才能不会使企业强力过大，力不从心，发展过快，引起企业“疲劳”。其实，这几年，市场上有两大生意非常红火：—个是桑拿浴，一个是家庭健身器。因为许许多多市场疲劳者需要放松，桑拿浴就适应了这一市场需要。因为许多企业高级管理人员，进门坐椅，出门坐车，下班坐桌，回家上床，高热量食物的摄取和缺乏最基本的运动，已引起大多数人非正常性肥胖，而家庭健身器，又适应了锻炼减肥的需要。因此，企业的“左”倾幼稚病，同样是造成企业结构“肥胖”和运作“疲劳”的重要原因之一。企业要走出第三状态恢复健康活力，决策者必须避免或纠正“左”倾幼稚病的发生。　

　　 6．市场价格大战与“左”倾幼稚病　

　　 郑州商战神秘的破灭，1991年，中央电视台推出一个以“商战”为题的专题片、全面报道发生在中原郑州二七广场上的几家大型零售商场之间的商业大战。这次首先挑起者，是名不见经传，但后来名噪中国的郑州亚细亚商场。热辣辣的“野太阳”一直晒得郑州零售业，一阵红火，一阵萎糜。由于连续几年的低层次上低价竞争，郑州其他零售商家伴随“野太阳帝国”的陨落，也大伤元气，全面亏损。亚细亚在广州落脚末稳，不占天时、地利、人和，就姚起价格大战，引起同行群起围攻，自己置于绝地，两年不到已弹尽粮绝，被迫关闭。　

　　 中国悲壮的彩电市场大撕杀　

　　 1996年3月，中国四川的长虹彩电，以“彩电大王”的身份，率先大幅度降价，从而引发中国家电市场世纪末气势恢宏、最为悲壮的彩电价格大战。这是攘外必先安内军事策略的重演。长虹“以产业报国，以民族昌盛为己任”，捍卫民族电子工业，却使国内近百家彩电厂家、上万家元件器家、近十四家显像管厂家和玻壳厂家无一例外地加入这场大战，中国上千家大型零售商场和上万家中小商户及各级金融部门，被迫卷入这一旷日持久的彩电业恶性竞争之中。两年多来，昨日曾经辉煌的老牌企业已归于渐渐沉寂，刚刚起程的后起之秀纷纷落马，那些弱小者已成为胜者的腹中之物。综观全局，胜者寥寥，败者多，即使偶有胜者，也是昙花一现。事实证明，彩电价格大战已引发中国电子工业“多米诺骨牌”危机。由于许多厂家为能在市场获得生存，已陷入恶性价格竞争的误区，失去起码的企业理性，不择手段地下压成本，为了能推出攻击市场的超低价机器，把产品的技术含量和质量保证已放到非常次要的地位，整个彩电市场，质量参差不齐，鱼目混珠者居多，许多企业利润急剧下降。无力于新技术的开发，更无暇于售后服务方面的投入，企业面对国际品牌对市’场的后来切人显得无能为力。许多企业新品开发技术乏力，新品越推越难，企业越走越慢。另外，国内经营彩电的千千万万个经销商，受制于彩电价格动荡，一年辛苦下来，几乎没有利润可言，甚至造成亏损，许多家电批发市场、批发商害怕价格变化造成压货，一台21彩电几乎加价5—10元就急于出手，彩电做为中国消费者多年看重的家庭耐用消费品，已经被人为炒贱到萝卜白菜的水平。试想、这哪里是民族电子工业的骄傲，而是我们电子工业世纪末的悲哀。　

　　事实上，由于我国计划经济时期的重复引进、重复建设，彩电生产过剩，造成供大于求，许多企业不成规模已难以维持，彩电工业的淘汰赛在所难免。1996年初企业开始的价格下调，客观上讲是一种市场行为，本无可厚非，但是，在市场竞争的诸多要素中如质量、价格、功能、服务等，都可做为提升企业晶牌和市场占有率的武器，但都偏偏只打开了惟一的也是最可怕的“潘多拉”魔盒——价格战，尽管这种魔法威力无比，但她是一把双刃剑，挥舞不当，不但杀他也伤己。从某种意义上讲，产品降价好像对消费者有益(这两年很多媒介片面评价这次彩电大战)，其实不然，作为一个消费者，他对商品是一个综合的需求，就我国国情来说，彩电作为耐用消费品，产品质量是核心，作为大屏幕彩电的普及而言，顾客服务(尤其是售后服务)也非常关键的。试想，消费者购买彩电仅仅从单一的价格考虑是不现实的。那么，厂家如果一味地陷入这种盲目的价格竞争，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会严重忽视对消费者切身利益的保护，当企业不能再使他的商家获利，不能再为消费者的满意提供需求时，这样的企业大厦即使今日再高大辉煌，也只是建立在无基的沙滩上，并将会逐渐失去市场的依托，损害把顾客作为上帝的信仰，腐蚀自己己拥有的企业文化，一旦市场有变，一招不慎，将会全盘皆输。笔者觉得，这并不是在发古人之感慨，历史将会评价这场世纪末的中国彩电大战。　

　　理性的洗衣机行业和“疯狂”的VCD　

　　前几年，洗衣机行业已出现产大于销的市场竞争危机，就像彩电一样，洗衣机厂家也大都是独生子女，输不起也丢不起，市场淘汰战也在所难免，但让人庆幸的是，洗衣机厂家尚有几分理性，他们没有仅仅从价格上大做文章，而是更多关注于洗衣机的技术更新和产品换代上，同时较早地、也比较系统地在市场上引入顾客服务营销战略，取得了可喜成绩，尤其是以小天鹅、海尔、荣事达和小鸭等企业为代表，这些企业充分利用现代整台行销理论武装自己，取得了洗衣市场共赢模式，洋晶牌只有极少的市场份额，真正起到了振兴民族工业品牌的作用。　

　　1997年，中国VCD市场步1996年彩电价格大战的后尘，爱多推出“阳光”降价大行动。现在， VCD市场已是良莠不分，一片混乱，中国几百家VCD厂，不计其数的VCD品牌喧嚣坐上。中央电视台中VCD广告垄断黄金时段，大有万人空巷，上山淘金，下海赶潮之势。好像中国所有企业不做VCD就等于放弃赚钱机遇，就不能为中国民族工业的振兴添砖加瓦了，中国老百姓前几年酒看醉了，在电视上现在又要看纠错有功夫的VCD。我们如果作为旁观者理性地看看当今中国市场，身患“左”倾幼稚病的企业真是比比皆是，在这充满泡沫的市场中，他们还在制造着更多的泡沫，其实VCD机的主要技术组成是解码器和驱动机芯，而这两项技术，完全被外国企业所垄断，我们任何一个VCD企业都没有拥有这一技术，最终挣到大钱的是那些掌握着垄断性技术“真功夫”的外国人。700多人的上海菲利蒲VCD机芯厂，1997年单VCD机芯就实现利润3亿多美元。而我们的同胞兄弟只会在窝里相斗。大量的外汇将流往国外，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真让人有几分阿Q的悲叹。　

　　7．市场营销网络的建设要防止“左”倾幼稚病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换，传统的商品流通体系因不适应市场的需要而被新的市场营销体系所取代，在我国法制体制尚不完备、市场游戏规则还不健全时期，企业面对充满诱惑也潜藏着危险的市场，迫切需要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营销队伍和营销网络来适应市场对企业未来的要求，这也是由以传统的“以产定销”向市场经济的“以销定产”的重要观念转变，同时。也是企业掌握市场主动权、提升企业品牌、提高产品市场占有率、传播企业文化、培养和招集企业人才、创造企业外延投资机会的重要手段和财富。但是，企业营销网络和价格同样也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双刃剑，当企业的决策者能够审时度势、驾轻就熟时，营销网络将会给企业的发展带来惊人的回报和战略上的优势。否则，成败皆缘萧何，她将是捆缚在企业脖子上的锁链。因此，如何处理全国市场与区域市场之间的协同，如何建立一个有效的制衡机制，如何形成一种对营销人才持久凝聚力的利益驱动机制。如何处理作为容体的网格系统和做为主体的人力资源系统之间的相对运动和相对稳定关系，如何处理企业自身营销网络和社会商业网络的彼此消长依存关系，如何制定和控制全国市场价格的相对稳定，防止跨区域销售，如何保证网络顾客服务战略的全方位落实和运行，如何保证市场信息的采集反馈和公共资源的共享，如何防止网络中业务的灰色腐败，如何保证贷款安全，加速资金周转，防止资金沉淀，如何提高网络的销售畅通能力和多元产品的营销水平等等，不一而足，这些问题都是企业如何降低经销成本，提高市场竞争力所高度关注的经营管理内容。在网络把握恶性事件产生中，一定要防止超速发展、放任自流、管理失控恶性事件产生，这是防止“左”倾幼稚病的重要所在。